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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地加码新基建万亿元级的投资资金从何而来?

  近日,各地政府密集公布了2022年重点项目投资计划。中国城市报记者梳理发现,多地瞄准新基建领域,加快部署稳投资工作。

  为什么新基建站到了舞台中央?与传统基建相比,新基建投资有哪些新特点、新优势?万亿元级的投资资金从何而来?广东省深圳市为解决红树湾滨海大道拥堵『瓶颈』 ,给市民更好的亲海空间,对这条沿海东西向主干道开启了『地面+地下』大改造,建1.2公里下沉隧道,将其与深圳湾公园连为一体,实现『地上看海、地下行车』 。人民图片

  “施工工人和项目管理人员分为三拨,每天三班倒、连轴转,确保现场不停工。”近日,中建八局西南公司承建的润泽(西南)国际信息港一期正式竣工交付。

  该项目的一位工程师告诉中国城市报记者,项目全部建成后,将成为西南片区最大的数据处理中心,为重庆市及西南地区新兴产业发展和数字经济快速成长提供重要技术支撑和推动力。

  润泽(西南)国际信息港快马加鞭建设,只是新基建项目不断加码的一个缩影。今年以来,在国家多次提出支持新基建发展的背景下,各地投袂而起,瞄准该领域发力。

  5月底,湖南省工信厅发布《湖南省“数字新基建”100个标志性项目名单(2022年)》,总投资额超207亿元。

  6月初,北京市发布的《统筹疫情防控和稳定经济增长的实施方案》提出,前瞻布局新型基础设施,推进朝阳、海淀等超级算力中心项目建设,开工建设北京园博数字经济产业园、中关村京西人工智能创新中心等项目,加快一体化皮基站系统建设部署。

  同月,贵州省出台《进一步加快重大项目建设扩大有效投资若干措施》,提出加大产业配套基础设施投资,切实加快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尽快出台新基建三年行动方案,加快全国一体化算力网络国家(贵州)枢纽节点建设。

  新基建具体包括哪些内容?此前,国家发改委明确了新型基础设施主要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信息基础设施。主要是指基于新一代信息技术演化生成的基础设施,比如,以5G、物联网、工业互联网、卫星互联网为代表的通信网络基础设施,以人工智能、云计算、区块链等为代表的新技术基础设施,以数据中心、智能计算中心为代表的算力基础设施等。

  二是融合基础设施。主要是指深度应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支撑传统基础设施转型升级,进而形成的融合基础设施,比如,智能交通基础设施、智慧能源基础设施等。

  三是创新基础设施。主要是指支撑科学研究、技术开发、产品研制的具有公益属性的基础设施,比如,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科教基础设施、产业技术创新基础设施等。

  无锡数字经济研究院执行院长吴琦在接受中国城市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稳增长的背景下,消费乏力、出口承压,稳投资特别是扩大有效投资需要新基建发挥更大作用。

  暨南大学南方高等金融研究院副院长陈创练持有类似观点,他在接受中国城市报记者采访时称,早期支撑国内经济增长的房地产行业目前处于较为稳定状态,为了打造经济新增长点,新基建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方面是因其涉及的产业广具有较强的带动效应,另一方面是新基建有助于推动新的城市化进程和技术进步等带动经济增长。

  新基建对经济的作用效果究竟几何?以数据中心为例,一位国家电网分公司部门负责人告诉中国城市报记者,数据中心产业链条长、覆盖门类广、带动效应大,投资一个数据中心拉动乘数效应约为3倍左右。

  “3倍增长主要体现在2个方面。”该负责人具体解释称,基础设施投资,比如拉动土建工程、IT(互联网技术)设备制造、机房温控等需求;同时,生产、传输、存取数据等流程也需要相应的供应商和服务商,这将会持续产生市场机会和行业红利。

  上海财经大学中国经济思想发展研究院研究员岳翔宇在接受中国城市报记者采访时分析,相比于传统基建,新基建补短板、强弱项的作用更加明显,“如环保、新能源、老旧小区改造、保障性租赁房等,这都是社会经济更急需获得支持的领域,选择这一领域发力更能事半功倍。当前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处于高位,基建成本较高,传统基建的性价比就显得更低了”。

  虽然新基建投资带来的乘数效应可观,但不容忽视的是,其投资额本身也不是小数目。以湖南为例,该省“数字新基建”单个项目平均投资在2000万元以上,亿元以上项目有13个。

  据高盛研究部预计,2020年—2025年新基建投资将达到15万亿元人民币。宏图之下,一个新的问题浮出水面——这么庞大的资金量从哪儿来?

  中国城市报记者了解到,新基建资金来源渠道主要还是依靠财政资金和专项债券。

  今年二季度以来,专项债券发行节奏明显加快。5月23日,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今年专项债8月底前基本使用到位,支持范围扩大到新型基础设施等;5月25日,全国稳住经济大盘电视电话会议同样提到将专项债券支持领域扩大到新型基础设施、新能源项目。

  需要指出的是,巨大的投资额仅靠财政投资、专项债融资还远远不够。此前,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原主席肖钢曾在演讲中直言:“企业应该是新基建投资的主体,这与传统基建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为了满足大规模的融资需求,必然需要社会资本的进入。然而现状是,很多社会资本对新基建项目还持观望态度。

  究其缘由,一方面,新基建投融资模式还不健全。“关于新基建投融资的设计与管理、策略与方法存在着很多细节尚未明确,相关的法律法规与监管规定尚待完善。”中国文化管理协会乡村振兴建设委员会副秘书长袁帅告诉中国城市报记者,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风险大,企业投资积极性不高;传统投资主体投资新型基础设施面临限制等难题卡点,导致新基建项目落地较为困难,资本金融投资意愿偏低。

  另一方面,目前银行贷款主要依靠抵押品提供担保。传统基建项目等大多有土地、房产等抵押物,但新基建涉及软件、硬件、数据、算法等方面,估价较为困难。

  “‘看好’容易,‘看懂’难。”国家开发银行陕西分行客户三处副处长李强说,新基建项目评估对金融机构来说是新课题。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资源环境和生态文明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少强建议,构建数据资产价值评估模型,探索数据资产抵质押业务,制定新基建项目专项授信审批策略。

  此外,新基建项目投资规模大、投资期限长、短期回报有限,也是令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望而却步的重要原因。

  对于新基建项目的盈利问题,岳翔宇的看法是,新基建虽然新,但本质上还是基础建设,其最大特点就是能够令社会经济各领域各行业各方面广泛受益,这在经济学中称之为具有“正外部性”,也就是受益者并不必然付费。

  “很多项目如果算社会总账,那么回报大于投入。但如果仅仅在项目层面算账,想要盈亏平衡甚至实现有吸引力的回报率并不容易。”岳翔宇建议,对于具备资质、愿意对新基建项目进行长期股权投资的国企或民企,可以提供长期政策性低成本资金杠杆,降低融资成本。

  值得一提的是,6月16日,国家发改委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将积极推动银行业金融机构、REITs基金等投资重大新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发挥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作用,为中小企业相关领域的融资提供便利,进一步激发社会资本投入积极性。

  中国数据中心产业发展联盟此前发布调研报告称,我国中西部的数据中心资源相对过剩,西部的数据中心整体空置率在50%以上,部分区域上架率不足10%。

  这种空置的现象不仅出现中西部地区,甚至在一线城市也有发生。科智咨询发布的《2020—2021年上海及周边地区IDC市场研究报告》显示,2020年上海地区IDC机房平均空置率为16.4%,部分数据中心空置率超过了40%。

  有受访专家提醒,新基建投资切忌为了追求规模而失去效率。此外,一定要做好科学的顶层规划,这也是避免盲目性无序投资的重要前提。

  有业内人士认为,与传统基础设施相比,新基建的重点在于后期运营,且市场化企业会占据主导地位。因此,建议让市场化主体参与规划编制,这样可以提高规划的落地性,有利于规划实施。

  “新基建的核心在‘用’而非‘建’,要建而有用、用而有效。”袁帅表示,要加强对相关产业政策制定部门和人员的培训,使其准确了解新基建相关行业的发展基本情况和发展趋势,减少信息不对称问题;另外要以清晰的结果目标为导向,倒推关键节点的绩效考核指标。

  ■中国城市报记者:郑新钰特别声明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